重阳节,作为中国传统节日之一,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和民俗传统。登高、赏菊、饮酒等活动,不仅为人们带来节日的欢乐,也成为中国古典文学中富有象征意义的意象。重温那些经典名著与文学作品中的重阳节,感受这一节日在不同作家笔下的笔下的独特情怀与深刻寄托。
曹雪芹《红楼梦》里的重阳,是一场充满文化味的诗会。书中第三十八回里,“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”便描写了大观园群芳赛菊花诗、开螃蟹宴的场景。众人所作的“菊花诗”中,林黛玉以一首《咏菊》夺魁,借菊花的高洁品格抒发了自己难抑的创作激情和不被理解的愁绪。薛宝钗的“谁怜我为黄花瘦,慰语重阳会有期”(《忆菊》),“莫认东篱闲采掇,粘屏聊以慰重阳”(《画菊》),及“螃蟹咏”中的“桂霭桐阴坐举觞,长安涎口盼重阳”,都明确提到了重阳节赏菊、欢宴、品蟹等习俗。
在施耐庵《水浒传》的第71回“忠义堂石碣受天文 梁山泊英雄排座次”,重阳节菊花会成为了关键转折点。宋江与众好汉因重阳节聚集一起喝酒,共度节日,“且说忠义堂上遍插菊花,各依次坐,分头把盏。堂前两边筛锣击鼓,大吹大擂,语笑喧哗,觥筹交错,众头领开怀痛饮。马麟品箫,乐和唱曲,燕清弹筝,不觉日暮。”菊花之会盛况空前,从中也可窥见宋代民间对重阳节的重视。之后,宴会上宋江因推行招安与其他好汉之间产生分歧,是整部小说重要的转折点。
罗贯中的《三国演义》中,曹丕做所的《九日与钟繇书》写道:“岁往月来,忽复九月九日。九为阳数,而日月并应,俗嘉其名,以为宜于长久,故以享宴高会。”重九的美好寓意寄托了人们祈愿延年益寿的愿望。
在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中,重阳节作为故事背景,融入了奇幻和超自然的色彩。在《棋鬼》篇中主人公“会九日登高,与客弈。”,《封三娘》篇,描写“时值重九,十一娘羸顿无聊。倩侍儿强扶窥园,设褥东篱下。”均呈现登高、赏菊等民俗活动在重阳节的重要性。而《黄英》篇中,作者借助重阳节的赏菊风俗,讲述了一个关于菊花精的故事,充满了浪漫的想象与神秘气息。菊花象征着长寿和不朽,而通过重阳节的情景设置,故事中的人物获得了超越时间的生命延续。
现代作家中描绘重阳佳节的文章也不少,徐志摩在《重阳节的菊花》中记录了自己重阳节这天返乡时看到的风景与感受,“故乡欢迎我的仪式如此盛大,大路,小道两旁以及所有的山坡都站满了菊花,那些有名字的,没名字都仰着小脸看向我回家的路口,不用低头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,那是山村的气息,那是母亲端出的菊花茶,咽一口,我醉倒在乡愁里。”
丰子恺《忆儿时》描写了重阳家宴中吃螃蟹的场景:重阳等节候上,缸里的蟹就满了,那时我们都有得吃,而且每人得吃一大只,或一只半……在深黄昏,移桌子到隔壁的白场上的月光下面去吃。更深人静,明月底下只有我们一家的人,恰好围成一桌,此外只有一个供差使的红英坐在旁边。谈笑,看月,他们——父亲和诸姊——直到月落时光,我则半途睡去,与父亲和诸姊不分而散。
季羡林笔下重阳节充满了快乐,他在《九月九庙会》里描写了一场颇有点动人气势的庙会:济南的重阳节庙会是在南圩子门外的大片空地上,西边一直延伸到山水沟。每年,进入夏历九月不久,就有从全省一些地方,甚至全国一些地方来的艺人会聚此地,有马戏团、杂技团、地方剧团、变戏法的、练武术的、说山东快书的、玩猴的、耍狗熊的,应有尽有。他们各圈地搭席棚围起来,留一出入口,卖门票收钱。规模大小不同,席棚也就有大有小,总数至少有几十座。在夜里有没有“夜深千帐灯”的气派,我没有看到过,不敢瞎说,反正白天看上去,方圆几十里,颇有点动人的气势。再加上临时赶来的卖米粉、炸丸子和豆腐脑等的担子,卖花生和糖果的摊子,特别显眼的柿子摊——柿子是南山特产,个大色黄,非常吸引人——这一切混合起来,形成了一种人声嘈杂,歌吹沸天的气势,仿佛能南摇千佛山、北震大明湖、声撼济南城了。
重阳节恰逢寒露时节,很多地方有赏枫叶的习俗。杨朔的散文《香山红叶》 带读者走进北京最浓的秋色中:我们这一次秋游,倒应了重九登高的旧俗。也有人觉得没看见一片好红叶,未免美中不足。我却摘到一片更可贵的红叶,藏到我心里去。这不是一般的红叶,这是一片曾在人生中经过风吹雨打的红叶,越到老秋,越红得可爱。不用说,我指的是那位老向导。
重阳节以其独特的仪式感和文化深意,融入了古今作家们的笔触,成为抒发情感与表达人生感悟的重要载体。这些作品以细腻的笔触、深刻的意象,让我们在重阳节的民俗背后,感受到更为丰富的文化积淀与情感力量。
整理:光明网 王蕾